优范网 诗词网 郡中每晨兴辄见群鹤东飞至暮又行列而返哢唳云路甚和乐焉予愧独处江城常目送此意有所羡遂赋以诗

郡中每晨兴辄见群鹤东飞至暮又行列而返哢唳云路甚和乐焉予愧独处江城常目送此意有所羡遂赋以诗

云间有数鹤,抚翼意无违。 晓日东田去,烟霄北渚归。 欢呼良自适,罗列好相依。 远集长江静,高翔众鸟稀。 岂烦仙子驭,何畏野人机。 却念乘轩者,拘留不得飞。

译文

在云端之间有几只鹤,拍动着翅膀毫无违背意愿的样子。从晨光东方田园去游玩,等到傍晚太阳落山它们便结伴成群飞归烟霄上空回到栖息的水中小洲边。它们在晴朗的早晨和舒适的傍晚欢叫嬉戏,心情欢乐悠闲自得过日子。这些仙鹤在河水的沙滩上和水田间任意散落罗列分布,互相依偎自由自在的嬉戏打闹。当它们集合于远处长江上空时河水会变得十分平静,它们在展翅高飞时整个天空都会变得鸟儿稀少。仙鹤根本用不着烦劳仙女帮助驯服控制鹤翔的各种手段技术让它们尽心竭力飞行也不会畏别人看法畏所辛苦权巧、象天奴式的嘴脸取悦人间客逍遥物外不会依附权力高层困扰失去了它们的本意所以不能长时间不被放飞却又受羁绊自由自在栖隐。

赏析

鹤影翩跹处,诗心寄远思——评《郡中每晨兴辄见群鹤东飞至暮又行列而返哢唳云路甚和乐焉予愧独处江城常目送此意有所羡遂赋以诗》

晨光熹微中,诗人倚窗而立,目送群鹤振翅东飞,暮色四合时,又见它们结队归来,唳声清越,穿云破雾。这般景象,在诗人笔下化作一首灵动的诗篇,字里行间,既有对自然生灵的细腻观察,更藏着对自由与归宿的深沉思索。

开篇“云间有数鹤,抚翼意无违”,便以极简的笔触勾勒出鹤的姿态。它们在云间舒展双翼,仿佛与天地达成某种默契,毫无违和之感。这“意无违”三字,既写鹤的自在,又暗含诗人对无拘无束生活的向往。鹤的飞行,不是被迫的迁徙,而是顺应本心的选择,正如诗人心中那团对自由的渴望,虽被困于江城,却从未熄灭。

“晓日东田去,烟霄北渚归”,时空在诗句中流转。清晨,鹤群迎着朝阳飞向东方的田野,那里有丰美的草料和清新的空气;傍晚,它们又穿过烟霭,回归北方的水渚。这一来一往,构成了完整的生命节奏。诗人用“晓日”与“烟霄”营造出明暗交织的意境,既点明时间,又暗示鹤的生活环境——既有光明的希望,也有朦胧的未知,但鹤始终从容,不慌不忙。

“欢呼良自适,罗列好相依”,诗人将视角拉近,捕捉到鹤群飞行中的细节。它们时而发出欢快的鸣叫,似乎在表达对天空的喜爱;时而排成整齐的队列,彼此依靠,共同前行。这里的“欢呼”与“罗列”,将鹤拟人化,赋予它们情感与社交的属性。鹤不是孤独的飞行者,而是群居的伙伴,它们在集体中找到归属感,这种和谐共处的画面,与诗人独处江城的孤独形成鲜明对比。

“远集长江静,高翔众鸟稀”,诗人的笔触转向更广阔的天地。鹤群飞向宁静的长江,那里没有喧嚣与纷扰;它们翱翔于高空,周围鲜有其他鸟类。这两句诗,既是对鹤生活习性的客观描述,又暗含对超凡脱俗境界的赞美。鹤不与凡鸟为伍,它们选择高远与宁静,正如诗人心中那片理想的净土,虽难抵达,却始终指引着方向。

“岂烦仙子驭,何畏野人机”,诗人以反问的语气,进一步升华鹤的形象。鹤不需要仙子的驾驭,它们凭借自身的力量飞翔;也不畏惧猎人的陷阱,因为它们的心早已超越尘世的束缚。这里的“仙子驭”与“野人机”,分别代表了外在的依赖与威胁,而鹤的从容,恰恰是对这两种力量的超越。诗人借此表达,真正的自由,不在于逃避外界的干扰,而在于内心的坚定与从容。

然而,诗的结尾“却念乘轩者,拘留不得飞”,笔锋一转,将视角从鹤拉回现实。“乘轩者”指那些乘坐华丽车驾的权贵,他们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被名利所困,如同被囚禁的鸟儿,无法自由飞翔。诗人通过对比鹤的自由与权贵的束缚,抒发了对现实的不满与对超脱的渴望。他羡慕鹤的自在,却为自己身处江城、不得自由而感到愧疚。这种愧疚,不是自责,而是一种对生命状态的深刻反思——为何人不能像鹤一样,顺应本心,自由生活?

整首诗,以鹤为媒介,将自然景象与人生哲理巧妙融合。诗人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鹤的飞行轨迹,从云间到田野,从清晨到傍晚,从高空到长江,最终落回自身的处境。鹤的每一次振翅,都牵动着诗人的心弦;鹤的每一声鸣叫,都仿佛在诉说着对自由的诠释。而诗人,在这目送与聆听中,完成了对自我、对自然、对生命的深刻思考。

或许,这就是诗的魅力所在——它不直接给出答案,却通过生动的意象与细腻的情感,引导读者去感受、去思考。当我们读到“云间有数鹤,抚翼意无违”时,是否也会想起自己心中那片未被驯服的天空?当我们看到鹤群“欢呼良自适,罗列好相依”时,是否也会渴望一份纯粹的归属感?而当我们读到“却念乘轩者,拘留不得飞”时,又是否会反思,自己是否也被某些无形的枷锁所束缚?

鹤影翩跹处,诗心寄远思。这首诗,不仅是对鹤的赞美,更是对自由与归宿的永恒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