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机
[清]袁机:清代才女的坎坷人生
袁机(1720~1759),字素文,别号青琳居士,浙江钱塘(今杭州市)人,是清代著名的才女之一。她是文学家袁枚的三妹,与四妹袁杼、堂妹袁棠并称为“袁家三妹”,三人皆才华横溢,但命运多舛。
家庭背景与教育
袁机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父亲袁滨是一位幕宾,曾在湖南、云南、广东、福建等地为地方官做幕僚,虽然忙碌,但非常重视子女的教育。母亲章夫人是知识女性,闲暇时爱读唐诗,大部分时间则忙于家务和针线活以补贴家用。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袁机自幼喜好读书,有时随哥哥袁枚听老师讲课,学到了很多历史知识,并练习写诗。她生得白皮肤,高挑身材,端庄秀丽,是才貌双全的姑娘。
婚姻悲剧
袁机的婚姻是她人生中的一大悲剧。早在她周岁的时候,父亲就为她订了亲,对方是如皋人、衡阳令高清的侄子高绎祖。高清后来因亏空被查办,妻孥下狱,袁父赶去救出高清家属,高清的弟弟高八为感谢袁父的情义,便提出将袁机许配给高清的未出生儿子。后来高家果然生了男孩,送来下定的金锁,亲事正式确定。
然而,高绎祖长大后相貌不扬,矮小弓背,斜眼,性情暴躁狠毒,不走正道。高八气得把他打得死去活来,感到若为他成了亲对不住袁家,于是伪称孩子有治不好的病,商量退亲。但袁机认为女子只能从一而终,坚决不退亲。1744年,袁机25岁时嫁给了高绎祖。
婚后,袁机才发现高绎祖的恶劣本性。他不仅残酷地虐待她,还阻止她做针线、写诗词,甚至把她的作品毁掉。高绎祖赌博成瘾,拿她的嫁奁做赌资,输光了就拿棍子打她,拿火灼她,对她手打足踢。婆母来阻止,高绎祖竟把母亲的牙齿打折。更严重的是,高绎祖还要把她卖了抵账。袁机被逼无奈,一面逃到尼姑庵,一面请人报告娘家。她的父亲赶到如皋打官司,判决离异,把袁机领回杭州老家,这大约是1748年的事。
离婚后的生活
离婚后,袁机随哥哥袁枚定居南京随园,过着几乎像寡妇一样的生活。她穿素色衣服,不梳妆打扮,不听音乐,遇到时令节日偷偷地哭泣。她以侍养母亲为职责,寄居在哥哥家里,有时帮着料理家务。每当母亲和哥哥生病时,袁机都精心照料,讲说各种故事,替他们解闷消烦。因为她才识高明,有许多掌故袁枚听着都很新鲜,受到教益,有时请她代写书柬。家里人读书识字也常请教她,因此袁枚以“问字举家师”形容她。
袁机有一个哑女阿印,她带在身边,想方设法教她识字、绘画,以便她能表达自己的意思,与他人交流,生活下去。袁机为女儿耗费了大量心血。她有时托人给婆婆带去食品衣物,虽然对丈夫有恨意,但还是把他当作丈夫看待。1758年高绎祖死讯传到南京,袁机写出《追悼》诗,方才明白他们的婚姻是真正的结束了。次年她也得病亡故,享年40岁,葬在江宁瑶芳门外元山。
文学成就
袁机是清代著名的才女之一,擅长诗词。她的作品在离绝后作诗三十余首,死后由袁枚编辑刊刻,题名《素文女子遗稿》,收入《小仓山房全集》中,为“袁家三妹合稿”之一。她的诗词才情卓然,透露出无尽的压抑和凄楚,是她坎坷人生的真实写照。
袁机的一生充满了坎坷和不幸,但她的才华和坚韧精神却永远留在了人们的心中。她的故事也反映了封建礼教对女性的束缚和压迫,以及女性在面对不幸命运时的无奈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