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萧叔子听弹琴赋得三峡流泉歌
妾家本住巫山云,巫山流泉常自闻。
玉琴弹出转寥夐,直是当时梦里听。
三峡迢迢几千里,一时流入幽闺里。
巨石崩崖指下生,飞泉走浪弦中起。
初疑愤怒含雷风,又似呜咽流不通。
回湍曲濑势将尽,时复滴沥平沙中。
忆昔阮公为此曲,能令仲容听不足。
一弹既罢复一弹,愿作流泉镇相续。
我的家原本住在巫山之巅,常常听到巫山流出的泉水声。玉琴弹奏出来的声音更加寥远空旷,如同在梦境里听到的声音。三峡迢迢几千里的流水,一时间流入这深闺之中。弹奏时仿佛有大石崩坠山崖下生,泉水奔涌的乐声随着琴弦起伏跌宕。乐声初起时如同雷霆愤怒,又似呜咽的泉水受阻不通。回旋的乐声绕着盘涡急流宛转不止,随着轻缓的水流渐次轻柔舒缓下来。回想起当年阮公曾弹奏过此曲,能让仲容沉醉其中意犹未尽。一弹完乐曲后又再弹奏,愿意永远化作流泉永无止境继续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