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 其一十六别鹤林
昔在神霄府。是上皇娇惜,便自酣歌醉舞。来此人间不知岁,仍是酒龙诗虎。做弄得、襟情如许。俯仰红尘几今古。算风灯、泡沫无凭处。即有这,烟霄路。
淮山浙岸潇湘浦。一寻思、柳亭枫驿,泪珠溅俎。此去何时又相会,离恨萦人如缕。更天也、愁人风雨。语燕啼莺莫相管,请各家、占取闲亭坞。人事尽,天上去。
昔日在仙境神殿之中,那时正值玉帝沉湎歌舞声色之时,它来此人间而不觉时间的推移。又常与酒为友诗相伴,内心还是十分闲适开朗的。即使是穷极人之尽思量所不能解决的事情和苦楚都会付之薄物短事之间消逝如烟而去。来到人世间茫茫数载就如临风的烛火泡沫那样空虚而又没有依靠之处,纵使空想追求飞升成仙也难遂人愿啊。那曾一路追随至人间的山川,竟隐匿在了烟雨弥漫的山谷中去了何处。站在淮河岸边遥想那潇湘二水畔的景物情景,想到柳亭枫舍间,那离别时洒下的酒宴上的泪水不禁簌簌而下。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会,离恨之情萦绕心间如缕缕不绝的愁绪。更何况此时天公也不作美,风雨交加更添离愁之情。那些莺啼燕语的欢快场面在此刻也显得无关紧要了,倒不如各自寻个闲亭幽圃去排解这满腹的离愁吧。人世间的事啊,说起来都是些天上神仙的事一般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