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凉秋林著书图,蔼卿属赋
一夜清溪雨。已千山、万山黄叶,飘流无主。何况悲秋人寂寞,那不鬓丝成素。算还是、青毡抛去。侬理丝筒君把钓,尚全家、靠得鱼竿住。便鸥鸟,也应许。
人生多被浮名误。念当时、萤飘蠹老,几人词赋。如此葫芦依样画,怎免樵夫笑汝。空赢得、尘埋玉树。不及西风枝上叶,到飘零、尚有归痕处。君不见,杜陵墓。
一夜的淅沥秋雨之后,千山万山之中,枯黄的树叶随风飘舞,它们流浪无依。更何况我这个伤秋的人寂寞无聊,白发渐生,越显得心境寂寥。说到底是因为舍弃了从仕的道路选择隐居呀。我依然拿着女工的纺线管催纺独丝索理,你可以握持鱼竿钓鱼为生,让我们的家完全依赖这条生存手段维系下去。那时就算是海鸥也不排斥我们这样的人呀。人的一生常被浮名所困辜负。想想从前,以萤窗苦读、钻研文字的人已经老了,其中又有多少人真正精通词赋呢。就像照葫芦画瓢一样依样画葫芦,怎免被樵夫笑你。最终只是白白地让才华埋没,像珍贵的玉树被灰尘覆盖。还不如秋风中枝条上的树叶,即使飘零无依也有归根之处。你没看到吗,那是古人杜甫的陵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