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萼红 · 和白石
古藤阴。梦黄农上古,短发谢华簪。云雁书愁,霜蛩咽冷,灯烬还觉烟沉。才唱得、秋词入拍,又磅礴、羲帖仿来禽。榆景催人,花楼伤客,时怯登临。
电泡吾生如寄,况鸡虫得失,何足关心。无味咸酸,垂残筵席,莫非忧患相寻。向平愿、楹书枉托,更何取、遗子满籯金。借问蓬莱,几程几许云深。
古树藤阴下,梦境中见到远古的农人,我已年老体衰,头发稀疏脱落,辞去了华丽的冠饰。书信传来令人忧愁的消息,霜降蟋蟀悲鸣令人心寒,灯芯燃尽仍觉室内昏暗。刚刚唱完一首节拍为秋的曲子,又欣赏气势宏大的羲帖摹写的来禽。榆树的影子催人年老,花楼触景生愁,让人怯于登临。 人生就像闪电一样转瞬即逝,更何况为了一点微小得失而斤斤计较实在不值得关心。生活中的荣辱得失无关痛痒,人生即将走到尽头就像酒席即将结束一样,或许都是些令人担忧的坏消息接踵而至。我枉自将人生寄托于楹书中,更看重留给子孙满箱黄金。试问蓬莱仙岛究竟还有多远,还有多少层云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