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窗寒 · 寒柝
刮地初霜,临关半月,乱鸦飞尽。逢逢响彻,危烛戍楼烟烬。碎乡心、三更四更,一更一点归期近。想提灯窄巷,老兵传语,月光如凝。
宵迥悲同省。但急节和砧,严声催枕。晨钟未动,谁报晓天鸿信。自无人、深院漏沈,小尨觑竹遥吠影。总输他、断木中空,赚得残年恨。
刮过地面的初霜已经来临,临到关塞已有半月,连树上的乌鸦都飞尽了。夜晚万籁俱寂,唯有风声声响彻不停,城楼上即将燃尽的蜡烛,在烟雾中显得愈发惨淡。离乡背井的愁绪让人难以入睡,夜已深更次将近尾声。一点一点的更点记录着归期的临近。月光凝结如冷光透过缝隙撒在小巷上,巷口响起敲门的声音提醒更次的转换,家里的驯犬看到归来的身影遥吠不止。晨钟还未敲响,无人知晓天明的到来。只有深院中枯木树洞里的寒鸦和漏水的老屋能引发我内心的哀伤和对暮年的悲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