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子张彦云于吴门得一镜,背镌思娟二字。邀余赋词
是谁家、娟娟此豸,回肠直恁凄断。一丸冷月无情物,曾照春人梦短。妆阁畔。忆手掠犀梳,坐对云鬟绾。于今谁管。只金箧尘封,绣廊屧锁,人共暮天远。
当初事,楼上花枝应见。东风依约人面。相逢张绪风流客,入手玉台春满。帘乍卷。袅千缕,茶烟来结书床伴。判教愁损,当软障真真,天涯岁晚,浊酒夜深唤。
不知道这是哪一家如此可怜的女子,就像凄凉的蜀葵空余绿叶而缺少红花一样。她那满腹的心事又能够和谁来商量?她那内心的苦闷无处发泄,只能独自悲伤。那轮冷漠无情的圆月,曾经照着她像春天般的梦境那么短暂。在梳妆台的旁边,她想起以前用手掠着犀牛角梳子,静静地坐在那对着如云般盘绕的发髻。可如今又有谁来关心?只有那装着金饰的匣子尘封不起,绣花廊上的屧被锁上,人却已经跟天空的夕阳一样遥远。 回想起以往的事,她还能记得当初楼上的花开应还在眼前。当初的东风依稀还记得她的容貌。如今她遇到了像张绪那样风流倜傥的客人,使他感到玉台般的喜悦充满了内心。她卷起窗帘,一缕清香飘进室内,一缕茶烟凝结在床前陪伴着她。她甘愿让自己被愁苦所伤,面对着绣帘内的真情真意,身处远方漂泊天涯的她在年终岁晚的时候,只能借酒消愁在深夜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