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怨慢秋柳
断魂处,冷烟疏雨。远岸斜桥,乱垂残缕。漫说风流,可怜不是旧张绪。春前曾记,向镜里、描眉妩。换了好繁华,更瘦减、腰支难舞。
秋暮。剩残蝉留恋,叶底抱吟凄楚。莺梭燕剪,恨抛却、青青都去。最怕听、唱彻阳关,又勾起、离愁如许。过几点芦花,休认长条飞絮。
在这令人魂魄失守的地方,只有冷落的烟雾和稀疏的细雨。远处的岸边,斜桥旁杨柳的垂枝,枝乱丝长,如旧时衣裙的丝带般凌乱飘舞。空谈往昔的风流韵事,可叹眼前的他已不再是我所熟悉的张绪。回想当年春前时节,我曾对着镜中自己描画眉妆。如今换了多少繁华景象,却更见身体日渐消瘦,无法再轻盈起舞。已是晚秋时节,还剩下鸣叫的秋蝉在留恋哀歌,抱持着枯黄树叶低吟凄凉诗句。燕子与莺儿的啼鸣犹如刀剑斩断柳叶般断断续续,惋惜春色流逝得太快。最怕听到《阳关曲》被歌唱出来,这曲中的离别之情仿佛比以往更加愁人。再远处飘着几点芦花的倩影,别再把它们错认为是垂柳枝条飞舞的柳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