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范网 诗词网 京北原作

京北原作

登原见城阙,策蹇思炎天。 日午路中客,槐花风处蝉。 远山秦木上,清渭汉陵前。 何事居人世,皆从名利牵。

译文

登上高原看见城市的宫阙,扶杖步行却想起火热的夏天。正午路上的行人稀少,槐花掩映在微风里蝉鸣连连。远处的山峰和苍翠的树木,清澈的渭水旁有汉代的陵前。为什么世人居住在人世间,都受到名利困扰牵绊。

赏析

贾岛的《京北原作》以五言律诗的凝练笔法,将登高望远的物理空间与精神沉思的时间维度交织,在炎夏的酷热与历史的苍茫间,完成了一次对世俗价值的深刻叩问。这首诗既延续了中唐诗人特有的苦吟气质,又以独特的意象组合突破了传统登临诗的范式,展现出诗人对生命本质的哲学性思考。

首联“登原见城阙,策蹇思炎天”以动作开篇,驱驴登高的动态场景与“炎天”的静态环境形成张力。诗人选取“跛驴”这一意象,既暗合其“诗奴”的自喻,又通过残缺的交通工具暗示人生旅途的艰辛。当视线越过跛足的局限望向城阙,长安的繁华与京北原的荒凉形成强烈对比,这种空间转换暗示着诗人从现实功名场向精神净土的退守。

颔联“日午路中客,槐花风处蝉”堪称全诗的诗眼。正午烈日下的行客与槐荫中的鸣蝉构成双重隐喻:前者象征在名利场中奔波的世人,后者代表超脱物外的自然生命。蝉鸣的清越与路客的焦灼形成听觉与触觉的通感,槐花的洁白与炎天的赤红构成色彩对比,这种多维度的感官冲击,将人生境遇的差异具象化为可触可感的艺术画面。纪昀所谓“三四以对照见意”,正是点出这种通过自然意象折射人性本质的创作手法。

颈联“远山秦木上,清渭汉陵前”将视野从当下场景拓展至历史纵深。秦汉的古木与陵墓作为时间符号,与首联的城阙形成时空呼应。渭水依然清澈,汉陵依旧巍然,但曾经的帝王将相早已化作尘埃。这种历史永恒与人生须臾的对比,在“秦木”与“汉陵”的并置中显得格外震撼。诗人通过地理坐标的转换,完成了从现实空间到历史维度的精神穿越。

尾联“何事居人世,皆从名利牵”以直截了当的诘问收束全篇。这种突兀的议论看似与前文的写景脱节,实则是情感积蓄后的必然爆发。当诗人站在历史与现实的交汇点,目睹路客的焦灼、蝉鸣的自在、秦木的苍翠、汉陵的寂寥,终于领悟到世人奔波劳碌的荒诞性。这种顿悟与陶渊明“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解脱不同,更多带着中唐知识分子在科举失意后的苦涩反思。

从艺术手法看,贾岛延续了其“推敲”的创作传统。如“秦木”与“秦树”的异文争议,恰恰反映诗人对意象精准性的执着追求。而“从”与“因”的字词选择,则涉及因果逻辑的严密性。这种字斟句酌的苦吟精神,使诗歌在有限的字句中承载了丰富的思想容量。

全诗最动人之处在于其矛盾性:跛驴与城阙的残缺与完整、路客与鸣蝉的燥热与清凉、秦汉遗迹的永恒与人生际遇的短暂,这些对立元素在诗歌中达成微妙的平衡。贾岛以冷峻的笔触剥开世俗的华丽外衣,暴露出生命存在的本质困境。这种困境既是个体的科举失意,也是整个时代知识分子的精神危机,因而具有超越时空的普遍意义。

当我们在千年后重读这首诗,依然能感受到那个炎夏午后,诗人驱驴登上京北原时,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那些在槐荫下鸣叫的蝉,那些流淌过汉陵的渭水,那些消失在秦木间的历史烟云,最终都化作对现代人灵魂的叩问:我们是否依然如那个正午的路客,在名利的烈日下盲目奔走?

友情链接: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