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 西湖
一勺西湖水。渡江来、百年歌舞,百年酣醉。回首洛阳花世界,烟渺黍离之地。更不复、新亭堕泪。簇乐红妆摇画艇,问中流、击楫谁人是。千古恨,几时洗。
余生自负澄清志。更有谁、磻溪未遇,傅岩未起。国事如今谁倚仗,衣带一江而已。便都道、江神堪恃。借问孤山林处士,但掉头、笑指梅花蕊。天下事,可知矣。
这是一勺西湖的水。我渡过长江来到这里,这里经历了几百年的歌舞和酣醉。回首往事,洛阳是繁华的花的世界,如今却已变得渺茫难寻,就像《诗经》中描述的那块离乡背井之地。我也不再像王导那样因忧虑国事而泪落。如今乐曲喧天、美人簇拥,人们摇着精美的画艇嬉戏。击楫中流的人是谁?千年的遗恨,何时才能洗雪? 我这一生自负有澄清天下的志向。又有谁像姜子牙那样还未遇到周文王,像傅岩那样还未被起用。如今国家大事倚仗的是谁?只有这长江衣带而已。人们都说可以依靠江神。试问孤山里的林处士,只是回头笑指着梅花蕊告诉我:天下的大事,是可以预料得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