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范网 诗词网 奉和段著作山居呈诸同志三首次本韵

奉和段著作山居呈诸同志三首次本韵

香花怀道侣,巾舄立双童。 解印鸳鸿内,抽毫水石中。 履温行烧地,衣赤动霞风。 又似朝天去,诸僧不可同。

译文

闻到香花时怀念道侣,见到童仆穿着的鞋子想到他的主人。脱下官印回家时的情形好象一对被召幸的鸳鸯处在皇帝的羽翼之内一样亲近得意,落笔时犹似流水在岩石中激荡。穿着温暖柔软的鞋子行走在坚实的土地上,穿着红色朝服在霞光缭绕之中飞升上天。又好像去朝天拜佛与众僧不同。

赏析

唐代诗僧无可的《奉和段著作山居呈诸同志三首次本韵》以禅意入诗,将山居生活的超然物外与士人交游的雅趣融为一体。开篇四联"香花怀道侣,巾舄立双童。解印鸳鸿内,抽毫水石中。履温行烧地,衣赤动霞风。又似朝天去,诸僧不可同",以工整的对仗与细腻的意象,勾勒出一段远离尘嚣的精神修行图景。

首联"香花怀道侣,巾舄立双童"以嗅觉与视觉的双重感知切入。香花既指山间自然芬芳,更暗合佛经中"香花供养"的修行意象,暗示诗人与段著作以香花为媒,在精神层面互为道侣。双童立于巾舄之间,既可解作童子侍立,又可视为诗人心中童真未泯的象征——这种将具象场景与抽象心境结合的手法,恰如王维"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般,在留白处引发无限遐想。

颔联"解印鸳鸿内,抽毫水石中"通过动作对比展现身份转换。解印象征脱离官场束缚,鸳鸿喻指朝堂显贵,而抽毫于水石之间则暗示回归自然后的创作自由。这种从"鸳鸿"到"水石"的空间位移,暗合陶渊明"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的喟叹,但诗人以"抽毫"替代陶氏的"采菊",更显文人雅士在山水间寻找精神归宿的主动姿态。

颈联"履温行烧地,衣赤动霞风"以触觉与动态描写深化禅意。履温行烧地既可实指踩踏温暖的山地,又暗含"火中生莲"的佛教典故,喻示在世俗烈焰中保持内心清净。衣赤动霞风则将僧袍与晚霞相融,衣袂飘动间似与自然同呼吸,这种物我两忘的境界,与李白"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的物我交融异曲同工,却更添几分禅宗的空灵。

尾联"又似朝天去,诸僧不可同"以矛盾修辞收束全篇。"朝天"本指朝见天子,此处却与"诸僧不可同"形成张力——诗人既似要超脱尘世直抵天界,又明确与普通僧侣划清界限。这种看似悖谬的表述,实则暗含对精神层次的区分:山居修行非为逃避现实,而是追求更高层次的心灵自由。正如贾岛"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隐逸,表面是地理空间的隐藏,实则是精神境界的升华。

全诗四联环环相扣,从具象场景到抽象哲思层层递进。无可作为贾岛从弟,既承袭了贾岛"推敲"诗风的精巧,又融入禅宗"即心即佛"的顿悟。诗中"香花""水石""霞风"等意象的选择,既保持了王孟山水诗派的清雅,又通过"解印""朝天"等词突破了传统隐逸诗的静态描写,在动静之间构建出独特的禅意空间。这种将仕隐矛盾、物我关系、精神超越融为一体的创作,使该诗成为中唐山水诗向禅诗过渡的典型范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