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歌六章 其一
男儿三十尚贫贱,土室低头事笔砚。
落魄恐遭厮养辱,苦吟畏被妻孥见。
冬日不炉夏不扇,坐穿一榻破万卷。
西行发策献至尊,致身不受将军荐。
由来绛灌谗贾生,胡用若曹弄柔翰。
齐门挟瑟嗟徒工,独立荒郊泪如霰。
男子汉三十岁了仍很穷困,常常在土房子里低头从事写作。怕遭佣人的讥讽,更担心妻子儿女会嫌弃自己。冬天不使用火炉取暖,夏天不用扇子纳凉。坐在窗前,让书卷堆满了床榻。准备向西行上疏给皇帝进献忠言,又担心像贾谊那样被贬逐。自古以来,灌婴之流妒嫉贾谊,为什么不像曹植那样运用柔翰随遇而安呢?我感叹自己还不如一个在齐门带着空瑟悲吟的乐师啊,独来荒郊旷野的旷野之滨流泪如霰雪般飘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