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卯初度自五羊之曹溪舟中作
今朝五十八,明日五十九。
未来不可思,过去何所有。
世相空里花,毁誉镜中丑。
不推羊鹿车,喜随牛马走。
自愧膝穿芦,却怪肘生柳。
发散少冠束,面厚多尘垢。
战退生死军,打碎无明臼。
使尽老婆心,笑破虚空口。
两岸既不容,中流非所守。
来往任风波,去住绝偕耦。
天际望长安,寒空一回首。
回首问时人,谁是侬家友。
现在我已经五十八岁,明天就将五十九岁。未来不可预测,过去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世事就像空中虚幻的花朵,镜子中的影像反映出的美丑都是虚幻的。我不推行羊鹿车,却喜欢跟随牛马走。自觉惭愧像双膝踩在芦苇上无力,却还怪两肘像长出柳条一般不够粗壮。头发散开很少束冠,面色污垢厚重无法洗去。在生死关头战斗之后,打破了无明的臼。用尽了妻子对丈夫的心,笑破虚空的口。人生就像两岸之间无法容纳自己,中游也不是自己的归宿。任凭风浪来往自由,没有永远的伴侣能伴你终身偕老或结为知己挚友。就像抬头远望长安,最终在寒空中回望人生旅途的终点一样。回首过往,我试问世人:谁是我的知己好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