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张司理游黄华
黄华山上黄华寺,黄华老人读书处。
回首今经几度春,山中旧宅无人住。
玉堂学士有遗诗,残碑古刻徒延伫。
野人僻性好看山,流水闲云时往还。
山僧一见若相识,深林趺坐谈空寂。
指点山中古来迹,玉龙倒挂三千尺。
高欢宫外水晶帘,王母池边妆镜石。
乔松老桧岁久凋,谷口黄华自秋色。
凭高一望空邺都,邺中豪杰今有无。
七步曾称曹子建,少年纵荡何足羡。
暂后司理使君来,一觞一咏总开怀。
题诗不写姓名去,浩歌山月下蓬莱。
在黄华山上有座黄华寺,那里是老人黄华读书的地方。 回想如今已过去几度春秋,昔日那黄华山的旧居已无人居住。 玉堂学士在此留有诗篇,望着残碑古刻只是凝伫伫目叹息。 我这野僻之人就偏爱观山游水,经常观赏那些悠闲自在的流水与白云来来往往其间。山里的僧人看我像故人似的熟识亲近,谈的都是空旷静谧之事,就像我们一起在深林僻静处打坐一样亲近自然。黄华老人为我指点着山中自远古以来的景物,那里倒挂着的玉龙就像三千尺长的瀑布直泄而下,是高欢当年观赏水晶帘的地方,也是王母池边妆镜石所在的地方。那些高大的松树和古老的柏树经过长久的岁月已经凋零衰败了,唯独黄华山口依旧保有秋色。我登高而望邺都一片空虚,不知道如今邺中还有没有豪杰存在。昔日曾称七步之才的曹子建少年时纵情游荡的生活又有什么值得我羡慕呢?不久之后司理使君前来此地,我们一起饮酒作诗毫无不快之事可言。我题诗却不写姓名而去,唱着悠扬的歌离开蓬莱山下到明月之下的地方去探寻未来未知的天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