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歌
空山老桐劲如铁,英枝剪剪夜撑月。
霜风着子涵玉膏,烈手崇朝剖融结。
别令刳木环清泉,翠缸纸幂笼轻烟。
霏霏玄雾扫难聚,断犀烹炼凝蛟涎。
和成万杵捣圭璧,良工欲售常自惜。
绝怜剡水多夭藤,又虑端溪欠奇石。
久知此艺人罕精,作者未必识者明。
九华山下祝公子,颇以胶法成其名。
相逢但问诗有几,以诗换墨两自喜。
酴醾园馆已谢春,杨柳池塘正藏水。
薰风拂拂吹砚波,呼儿教作病手磨。
须臾满砚片云黑,无诗可写如君何。
空旷的山中有老桐树,它的枝干坚韧如铁,在夜晚,它的枝条犹如剪影般在月光下伸展。 经霜冻的风吹拂过如玉般滋润的子涵,霜手与晨风对抗,切开冻土如破玉般坚韧。 另取木材环绕清泉,翠绿的缸与纸篓如同笼罩着烟雾。雾气弥漫如同扫清聚集的云雾,就像切割犀牛角、煮炼精油的艰难过程形成了蛟龙的涎液。 调和成万杵捣磨的圭璧(一种玉石),良工虽欲出售却常常自珍自惜。我非常怜爱剡溪的野生藤,又担心端溪缺少奇特的石头。 长久以来,我知道此技艺的人很少精通,创作者未必都能被识货者所明了。我在九华山下祝愿公子,以胶法成名。 相逢时只问诗有多少,以诗换墨双方都会欢喜。酴醾园馆已经告别春天,杨柳池塘正藏着春水。 和煦的微风吹拂砚台,呼唤儿子教导他研磨的技巧。不一会儿,砚台上满是浓黑的墨色,如果没有诗可写,你将如何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