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杨明府拟作登端州东门浮屠诗
南出福字堂,东赴丰乐堤。
马首立突兀,阴到龟峰西。
初若入地窟,将次盘天梯。
仰高眼酸黑,忍冻南雾迷。
蜗螺渐逼窄,顶踵相攀跻。
浩然诸天宽,始见千峰低。
牂牁五千里,蠕蠕悬白霓。
苍梧一点烟,昆仑但丸泥。
西风中原外,秋色来萋萋。
寒峡束百粤,其下巢蛟鲵。
何年倚天剑,一划分沟蹊。
遂令万古流,忿怒争排挤。
大地莽牢落,半空留笑啼。
迢遥后人心,境在感亦齐。
走出福字堂,向丰乐堤上走。起初山道起伏高峻如登上天马突兀的首部,渐渐地行进至背阳的龟峰西面。起初好像是入地窟一般行进艰难,将要攀上天梯一般的高地。仰视苍穹令人眼酸目黑,忍着严寒在南方的大雾中艰难行进。山道像蜗螺壳一样盘旋曲折,人们肩顶足踏互相挤着攀登上去。经过一段广阔的空间后觉得天地宽远,终于看到了千峰屏列的地势较低的地方。从牂牁江向上看至数千里以外,隐隐地看到云中的一条白霓龙似的云带。只见苍梧山一带的一点烟云,昆仑山只是像一颗泥丸那样渺小。西风吹荡着大地的秋色越过中原之地,在那迢遥的地方草木萋萋的景象进入视野。寒冷的峡谷束住了百粤之地,其下居住着以海为家的百粤居民(包括以盛产珍珠宝贝而闻名南方的先民们)。自古以来它就依靠一把横空而出的倚天长剑才得以划开而分隔了中原与岭南之地。从此便有了万古奔流的珠江水系之河水挟带着峡谷中涌出的怒气在岭南大地奔腾不息。其地势仿佛洪荒世界中的一座巨大的旷野,峡谷上空却逗留着南天飞溅的笑语欢歌之声。留给后人的虽然只是遥远的风景之地但他们的感受却同样齐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