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城路三首 其三
冷吟渐入梅花梦,悽悽雁声催晓。
湿重帆迟,波凝岸寂,碎泻银河多少。
天涯缥缈,正沙尾风回,柁牙云绕。
剩得琼箫,艳词难付小红了。
长桥旧游在否?
两三株断柳,曾倚孤棹。
病枕支愁,征衣浣泪,谁信如今怀抱。
江湖岁杪,羡画里闲身,一蓑归早。
隐约遥山,睡眉休更扫。
诗人在寂寞的冬日里沉浸在梦中和梅花的交融之中,耳边响起凄凉悲切的雁鸣声催促着清晨的到来。船帆沉重,行进缓慢,河岸静寂无波,银河破碎,水面荡漾着多少波澜。遥远的天边若隐若现,船身随风转向沙尾,桅杆仿佛穿越云雾缭绕。只剩下精美的笙箫音乐,美丽的词难以交付给那位名叫小红的人知晓。那座长桥是否还有旧日游踪?两三株柳树依旧伫立在那里,曾倚靠着孤独的船桨。病中的枕头支撑愁绪,征衣洗去泪水,谁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年末时节,羡慕那些画中闲适的人,希望能像他们一样早早归隐。远山在视线中逐渐模糊,眉梢的睡意不必再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