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虎牙滩
连山如门忽对峙，一滩前横石齿齿。
声振林木惊春雷，势杂风雨奔江水。
洪涛吸呿吞孤舟，虎牙森锯毋乃似。
巉岩穿凿铁练垂，篙师攒挽争上驶。
东风比虎更颠狂，布帆高张疾于矢。
我启篷窗窥峭壁，摩天苍翠尺有咫。
回头左顾仙人桥，十二峰背环江涘。
乘风破浪须臾间，张牙舞爪胡为尔。
苛政之猛殊未闻，危滩之险已如此。
嗟尔西行入蜀船，黄牛白狗从兹始。
连绵的山峦像两扇开门的形状相对耸立，一条河滩前横亘着许多锯齿般的石头。林木振动发出声来好像春雷的轰鸣，水流像大风急雨般奔腾于江河之中。巨浪怒涌把孤舟都吞没了，虎牙般的巨石林立犹如锯齿一般。险峻陡峭的山崖上凿出了铁索一般的栈道，船夫们奋力撑篙争着向上划行。东风比老虎还要猛烈，帆船高高扬起疾如箭矢。我开启篷窗窥视陡峭的山崖，苍翠的山色摩天蔽日只有咫尺之间。回头左望仙人桥，十二峰背都环绕江边。乘长风破万里浪就在顷刻之间，那些山石犹如龙蛇张牙舞爪。世间残酷暴政之凶猛的事从来没有听说过，而这险峻的河滩已经让人畏惧至此。啊！你们向西进入蜀地的船，从黄牛和白狗这两座险滩开始，就要面临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