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琴垞明府索观近诗夸之过当他日有寄
我生好吟哦,无病常自灸。焉知入膏肓,有药不可救。
敝帚聊自享,酱瓿岂堪覆。昨者从南来,三见春月彀。
萧然绝车骑,疏帘挂清昼。徒闻群蛙聒,未睹蛟龙吼。
凌晨闻叩门,晏子方南首。披衣不及带,倒屣出迎瘤。
入门气轩昂,高谈走飞溜。眉间一道青,照见西山秀。
索我袖中诗,一见辄心售。宿瘤众所丑,瘦骨公独购。
未曾施鞭棰,遽先饰文绣。中原盛旗鼓,先生为领袖。
要当扫淫哇,未可饰凡陋。嗟余何所成,闻此但颜厚。
肩墙烦屡窥,朽木何足镂。乞公《韶濩》音,洗我筝笛奏。
我一向喜欢吟诗诵文,即便身体无病也时常自行咏唱。但谁能想到竟到了病入膏肓、无可救药的境地。虽然我的诗歌就像敝帚般低劣,但我仍自得其乐吟咏自己的诗歌,像腌菜的器具一样狭小的心胸哪里能容纳天下人的诗歌呢?昨天我从南方来,三次见到了春天的满月。我远离喧嚣的车马喧嚣,在稀疏的帘子下度过清冷的白天。只能听见一群蛙叫的声音,看不见蛟龙的奔腾跳跃。
凌晨听到有人敲门,我知道是晏子(一位古代的贤士)朝南而来。我连忙披上衣服,顾不上系好腰带,急切地倒穿鞋跑出迎候他的到来。他进门后气度非凡,高谈阔论犹如水流奔腾不息。他眉间的一道青色光芒,映衬出西山的秀美景色。
他要求我拿出袖子里的诗来,看到我的诗后立刻心生喜爱。他认为我的诗与众不同,独具魅力,尽管别人认为我丑陋、瘦骨嶙峋,他却唯独欣赏我。他没有使用鞭棰等惩罚工具,却用华丽的文辞来修饰我的诗歌。在中原地区,他是领袖人物,引领着风潮。他提出应当扫除淫词艳调,避免平庸之作。
我感到非常惭愧,自己的成就不及他所期待的。请求他不断向我传授经验、分享知识的过程中让我感到肩上重任艰巨。如同乞求公展示《韶濩》这样美妙的音乐来洗涤我的心灵,让我能够摆脱低俗的筝笛演奏,达到更高的艺术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