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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游舜山

古人有言秋气逸,眼前何必悲萧瑟。 兴来时复引一觞,还向空山弄明月。 人生快意随所之,安能戚戚藏一室。 烟霞痼疾洵难愈,但得我死心便毕。 同人导我山人庐,山人一往池馆虚。 孤云来从檐下宿,古木点缀成公乌。 更跻绝壁踞盘石,瘦者怯立懦者画。 手招二子不肯前,异景不觉真可惜。 回峰列岫竞起伏,长江一泓天际碧。 微闻虚籁清我心,凉飙习习生两腋。 还丹百炼苦未成,会须一检蓬壶籍。 俯观醉影忽而哂,扑涧犹疑吸云液。 划然一啸彻三垣,岩前列宿手可摘。 卢生何必八极游,即此便是神仙宅。 吾侪抗志出嚣尘,笑谈岂顾东方白。 高风向长如可追,从今请整谢公屐。

译文

古人有言秋气非常舒适宜人,眼前何须因悲秋而感到萧瑟寥落。兴致一来再举杯饮酒,还在空旷的山中对着明月抚琴弄曲。人生中的快乐要随遇而安,怎么能够整天戚戚于局促在一室之内呢?烟霞痼疾的确难以治愈,只要使我内心澄明清静就能终结此病。友人带我登上山中隐士的茅庐,那位隐士一去不见人影,池塘旁的小屋显得空荡荡的。孤独的云朵从屋檐下栖息而过,古老的树木环绕茅庐宛如栖息的群鸟。我们登上陡峭的山崖,踞坐高岩之上,那些身体瘦弱的人已感到怯懦畏惧,胆小的人更是战战兢兢不敢前行。我招呼两个儿子他们却不肯靠近,面对如此奇异的景象内心不觉感到可惜。回峰列岫连绵不断竞相起伏,远处的长江宛如一条清澈碧绿丝带一直延伸到天边。微风吹拂发出阵阵悠远声响洗涤我的心神,凉爽的山风掠过我的腋下感觉习习生凉。还丹经过百炼仍然未能成功,待我查验蓬壶中的仙籍吧。俯视自己的醉态忽然自我嘲笑,仿佛坠入山涧中吸饮云液。我划然长啸响彻整个宇宙,仿佛伸出手就能摘取岩前排列的星宿。卢生何必去游历八荒远极之处呢?此处便是神仙的居所。我们抗志摆脱世俗的喧嚣纷扰,谈笑之间东方已白旭日已升。高耸入云的山峰与漫长的旅途尚可追寻,从今以后请备好谢公的木屐去攀登更多险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