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甲妇
大甲妇,一何苦。为夫馌饷为夫锄,为夫日日绩麻缕。
绩缕须净亦须长,撚匀合线紧双股。斫木虚中三尺围,凿开一道两头堵。
轻圆漫卷不支机,一任玄黄杂成组。间彩颇似虹霓生,绽花疑落仙姬舞。
吾闻利用前民有圣人,一器一名皆上古。况兹抒轴事机丝,制度周详供黻黼。
土番蠢尔本无知,制器伊谁远近取。日计苦无多,月计有馀缕。
但得稍闲馀,轧轧事伛偻。番丁横肩胜绮罗,番妇周身短布裋。
大甲妇,一何苦。
大甲妇女多么辛苦,为丈夫做饭烧菜,为丈夫耕地锄田,每天还要纺线搓麻忙不停闲。纺线时要将麻缕撚得又细又匀又齐整,削制桢木时,要从周围三尺的树上取下中空处斫削成细棍状的桢子。然后在上面钻开小孔,把纺线穿进小孔里。纺轮转动时不用手支撑机轴,任由各色纬线与经线交织成布匹。彩纬的线条犹如彩虹般缤纷绚烂,图案上花朵犹如仙女舞蹈时纷纷坠落。我听说前代圣明君王善用贤能之士,每一件器物都有一个专名,都是远古就已创造出来的。何况纺织这些车轴用的丝线呢?它们经过精细的设计制造出来,图案花纹详尽细致如同供黼黼朝服所用一样珍贵精美。远方安远的吐蕃没有智慧、思想闭塞愚钝之人怎能用心把这些创造出来呢?这些人计算日程虽然觉得辛苦,但计算月数却可以看到成果的累积。只要稍有空闲时间,就俯身劳作。番族的男子扛着桢木担子胜过穿着华丽衣裳的女子,番族的妇女纺纱时身上穿着粗布短衣。大甲妇女多么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