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酒歌
临潢城头暮吹笛,北斗阑干月将出。金吾置酒坐北堂,银鞍召客何辉煌。
织成罽幕芙蓉卷,紫氎新茵兽文软。黄羊作馔堆金盘,青骊挏酒挥犀碗。
筵前火照明星稀,凝笳急管纷相依。锦衣如雾声綷縩,宝刀拂露光霏微。
须臾月东吐,留宾坐挝鼓。还褰丹绮帷,更出红妆女。
金钿曜紫貂,珠袿袭青鼠。的皪芳唇歌,便娟细腰舞。
沈沈芳夜兰,恻恻北风弹。青蛾扇底蹙,素指弦上寒。
哀弦声屡阕,灵虬水频咽。但顾罗袖欢,讵惜珠缨绝。
酒兰华幕坐欲移,徘徊落月秋河低。锦镫车马纵横去,应照香尘绕路飞。
临潢城傍晚吹响笛子,北斗渐斜,月亮就要升起。穿金甲的卫士在北堂摆酒设宴,银鞍召来的客人多么辉煌灿烂。织成的罽幕如芙蓉般轻轻卷起,紫色氎毛制成的兽纹新垫子铺在地上。金盘盛满烹制好的黄羊,犀碗斟满醇香的青骊酒。筵席上灯火通明照耀如同明星稀疏,笙笛鼓乐繁忙演奏个不停。穿着锦衣如雾般的舞者和乐器声袅袅缭绕,宝刀上的露珠闪闪发亮。不久月亮从东方升起,留下宾客坐下击鼓作乐。帷帐拉开,出现装扮得更为娇艳的舞女。金钿首饰闪闪发光如同紫貂的皮毛,珍珠串成的披饰象那灰色老鼠皮毛披身。女芳姿媚态犹如芬芳艳丽的牡丹开放的歌喉;轻柔纤细的腰肢随着乐曲的节拍翩翩起舞。芬芳的夜晚伴随着北风弹起的乐章;在青绸扇的掩映下她们眉清目秀;纤细的手指弹奏着琴弦泻出寒冷的声音。哀怨的曲调反复响起;乐曲中似乎听到了灵虬潜入水底的咽咽声。只盼罗袖能招来欢笑;岂惜把帽带碰断也不在意。酒宴尽兴华幕前的坐席移动起来;徘徊在秋夜月下银河渐渐西斜。车马纵横驰骋在明亮的华灯下,应当环绕着香气扬起的尘埃把路围绕着飞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