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虞时代不可再现,高雅的乐曲多么稀少! 有幸听到这首乐曲奏出先王的正声雅乐,充满天地间历朝历代。 第一遍鼓声气势和谐,第二遍鼓声阴阳协调。 听了这乐曲我忘记了肉味,仿佛听到舜时的《韶乐》。 峄山有珍稀的桐树,于是我得以采樵寄情吟诗作赋。 希望今后圣明的时代,不要让那些不才之人处于下焦而不重用他们。
《赵贞常以善斫琴遇知,琴成奏之,称旨,题其琴曰天历正音。国子监蓝信之徵予言二首》这组诗,以琴为媒介,不仅颂扬了赵贞常精湛的制琴技艺,也寄托了诗人对理想时代与和谐之音的向往。
首篇开篇即以“唐虞不可作,大雅何寥寥!”起笔,唐虞指的是唐尧与虞舜,两位古代圣王,象征着理想中的太平盛世与高洁文化。诗人感叹这样美好的时代已不可复现,高雅的文化精神似乎也渐行渐远,流露出一种对历史远去的深深惋惜。紧接着,“居然正始音,洋溢天历朝。”笔锋一转,指出在天历朝(此处可能指代某一具体朝代或时期),竟然出现了如同正始之音般纯正高雅的音乐,这里的“正始音”不仅是对赵贞常所制之琴音乐品质的赞誉,也暗含了对时代文化复兴的期盼。
“一鼓声气和,再鼓阴阳调。”两句,具体描绘了琴声之美,第一次弹奏,声音和谐,令人心平气和;再次弹奏,则仿佛调和了阴阳,达到了宇宙间的和谐统一。这种描述,不仅展现了琴声的艺术魅力,也寓意着音乐具有调和万物、净化人心的力量。
“令我乐忘味,仿佛齐闻韶。”诗人自述在聆听这琴声时,竟忘却了世俗的享乐,如同当年孔子在齐闻韶乐,三月不知肉味一般,沉浸在至高无上的艺术享受之中。这不仅是对赵贞常琴艺的极高评价,也体现了音乐超越物质、触及心灵深处的力量。
转入第二篇,诗人笔锋再转,由抽象的音乐之美转向具体的制琴材料:“峄阳多孤桐,因得备采樵。”峄阳山的孤桐,历来被认为是制琴的上等材料,这里既说明了赵贞常选材之精,也隐含了对自然之美的珍视。而“愿言圣明世,勿弃爨下焦。”一句,则是诗人借琴材之喻,表达了对理想社会的向往——希望在这个圣明的时代,即使是那些看似不起眼、被用作柴薪的桐木(爨下焦),也能被发现其内在的价值,得到合理的利用和珍视。这既是对人才不被埋没的呼吁,也是对美好品质不应被忽视的深刻思考。
整组诗以琴为引,融合了历史感慨、艺术赞美、时代期盼与个人愿景,语言优美,意境深远,展现了诗人对美好事物的追求与对理想社会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