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吴诗
逝旧邦兮遐征,将遥集兮东南。
心惙怛兮伤悴,忘菲菲兮升降。
欲乘策兮纵迈,疾吾俗兮作谗。
竞举枉兮措直,咸先佞兮唌唌。
固靡惭兮独建,冀异州兮尚贤。
聊逍遥兮遨嬉,缵仲尼兮周流。
傥云睹兮我悦,遂舍车兮即浮。
过季札兮延陵,求鲁连兮海隅。
虽不察兮光貌,幸神灵兮与休。
惟季春兮华阜,麦含英兮方秀。
哀茂时兮逾迈,悯芳香兮日臭。
悼吾心兮不获,长委结兮焉究。
口嚣嚣兮余讪,嗟恇恇兮谁留。
回想离开旧国开始长途迁徙的历程,将到达这东南的远方幽地时心里久抑的欢情犹如流放之人出乎樊笼得以自由一般骤然迸发而出。心中惆怅伤怀郁结,忘却了升降之礼。本想乘驾马车纵情奔驰,迅速远离我那庸俗的谗毁之众。他们竞相崇尚邪恶而抛弃正直,争先趋奉谄媚而喧闹不停。本来独善其身不以为耻,期望在异邦他乡还能崇尚贤人君子之道。姑且逍遥自在游乐吧,以仲尼之道周游四方。倘若能得遂我愿让我心情喜悦,我愿舍弃乘车而行开始遨游隐居浮海之上。或许还会遇到像季札那样风雅贤良之士,像鲁连那样仗义疏财之士。即使不能见到他们的光明磊落之貌,也希望能得到他们的神灵与休徵的保护而平安自在。眼下正当季春时分景物最鲜丽,小麦已经开始孕芳华叶含苞待放之季时正当这些盛世遗风越过越走向衰败之际而使我愈加痛心疾首。悲叹这些美好时光无人珍惜越来越走向消亡了无痕迹,心中抑郁忧伤难以释怀何日是了结啊。我的这番无奈悲愤抱怨喧喧嚷嚷议论不休能怎样呢,徒然嗟伤不已而又能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