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山不到一个月,又进山去了。平生对武夷山有兴趣,这次游览正好满足了心愿。如果能在这里隐居终老,岂不只是享受山水美景的乐趣。乘长风快举盘旋而上,快乐地想着自己平日的心愿,从容地考虑着自己的远大抱负。崇尚朱熹的学问,提倡道并非空谈虚语。朱熹对事物分析得精细透彻,才能使那些被世俗迷蒙的人恢复视力和听力。感叹朱熹居处简陋,但无人理解他的良苦用心。晚年整理典籍之作,他的弟子未必轻易赞许。真实的学问会渐渐显露深奥不可穷尽之境,旁支末节的东西易被人们夸大炫耀。儒学传承不到百年,其精深博大被人割裂窃取来创立自己的学说。我们的确有过错,但儒学的真实义理自有古今的准则。纠正偏向必须依靠忠诚的国家栋梁,邪诞之说就不能为害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们来到这里游览,今日畅谈激扬了我往日的情素。深感礼乐残缺的今天令人羞愧不已,发扬光大唐朝推崇儒学谁来担此重任?武夷山大隐堂前的水滔滔东流而去。面对奇岩绝壁万古如新我感想良多,虽默无言却相对无限崇敬于自然伟力!
《闻崇安县学立碑》一诗,字里行间洋溢着诗人对武夷山水的深情厚谊及对学问之道的深刻思考。开篇即以“出山未逾月,辄复入山去”勾勒出一幅急迫归山的画面,透露出诗人对山中生活的向往与眷恋。平生之志在于武夷,此番游历恰逢其时,真乃心之所向,梦之所求。
诗人以“诛茅倘可遂,岂但山水趣”表达了愿在武夷山结庐而居的愿望,这不仅是对自然美景的欣赏,更是心灵归宿的追寻。扶摇直上的壮志与踌躇满志的长虑交织,展现了诗人内心世界的丰富与复杂。
提及朱熹(文公),诗人满怀敬意,认为其倡道之功非虚言,若非朱熹的剖析讲解,世人恐将如聋如瞽。这里,诗人不仅是在赞美朱熹的学术贡献,更是在反思学问传承中的真谛与偏离。朱熹晚年治学之心,门人尚不轻许,可见其严谨与深邃。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真实精髓渐趋寂寥,而旁枝末节却被人夸大其词,令人叹息。
“漂沦未百年,剽窃立门户”揭示了学术界的浮躁与功利,批判了那些不顾学术本质,仅凭剽窃立足的行为。诗人深感吾党有责,强调斯道自古而今,不容歪曲,需有忠臣扶偏,邪说自当无立足之地。
同志来游,激发了诗人的深思,他以河汾礼乐自谦,感叹兴唐之事谁人能继。大隐堂前的水,滔滔东流,象征着历史的滚滚向前,也映照出诗人对学问之道永恒追求的决心。面对天柱,无言以对,却心中激荡着对过往与未来的深刻思考。
整首诗,情感真挚,哲理深邃,既有对自然美景的热爱,又有对学术传承的忧虑与担当。诗人以武夷山水为背景,将个人情感与学术理想融为一体,展现了文人墨客的高尚情操与深邃思想。在历史的长河中,这份对真理的执着与追求,如同那滔滔东注的流水,永不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