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出自宋代诗人汪元量写的诗《卢雉行》。这首诗可以翻译为以下的现代汉语:
卢家的小女儿,十五岁了,官府刚刚为她梳理童女的头发。东家的媒人婆传话来说巧事,来说亲。 卢家郎君,选做夫君。可惜郎君已有了妻子,这样我的身份就变得很尴尬了。如果我早知道急于嫁人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后悔之前没有做官家的丫鬟仆人。我嫁过去时拜见婆婆尚未知道礼仪,走下堂就已经失去了童贞,除了死还有什么办法呢?回到家中抱着琴弹奏在高楼上,弹奏出凄苦的曲调却不会发出分离的哀愁。东家来求婚,西家来求婚,像明珠和火贝那样珍贵的东西都被用来赠送求婚。黄河可以枯竭,山石可以碎裂,卢家女的节操不可以被强迫改变。她活着像影子般孤单,死了就是一棵独立的柏树。啊!有些男子败坏节操如同生活在草莽之中,卢家女儿的风骨就像砥柱那样坚韧。如果说像钱唐女子那样以淫乱为苦事的话,那么又怎能培养得出这样节骨高尚如卢家女的人呢?
《卢孤女》一诗,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位年仅十五岁的少女在封建礼教束缚下的悲惨命运,同时颂扬了她坚贞不屈的高尚情操。全诗情感深沉,意境悠远,读来令人动容。
开篇即点出主人公的身份与境遇:“卢孤女,年十五”,简短数字,已将一位青春少女的形象勾勒出来。紧接着,“官家新条括童女”,揭示了社会背景,暗示了卢孤女即将面临的命运转折。东家媒娘的出现,带着“巧语”,预示着一场不幸的婚姻即将强加于这位无辜少女身上。
“卢家郎,选东床”,本应是喜事一桩,却因“奈郎自有妇”而陡生波折。卢孤女被迫卷入这场不合情理的婚姻之中,她内心的无奈与挣扎,通过“妾使余不当”一句,含蓄而深刻地表达出来。她后悔未能早些成为官家的侍女,以避免这场急婚,这种无奈的选择,透露出封建社会对女性命运的残酷摆布。
接下来的诗句,描绘了卢孤女进入卢家后的悲惨生活:“上堂拜姑身未知,下堂失身惟有死。”她连丈夫的面都未曾见过,便已被迫失去了自己的清白与尊严,这种绝望与痛苦,让人不禁为之扼腕。然而,卢孤女并未屈服于命运,她“归来抱琴弹高楼”,以琴声抒发内心的苦楚,但她的苦调中并无离鸾之愁,而是一种超脱与坚韧。
面对东家聘、西家求,明珠火贝的争相委投,卢孤女坚守自己的节操,不为物质所动。“河可乾,石可泐,卢家女节不可勒。”她的节操如同坚硬的河石,任凭岁月流逝,风雨侵蚀,也永不磨灭。她生如只影蛾,死作独根柏,以生命诠释了贞洁与忠诚。
诗末,作者将卢孤女与那些“腐节随草莽”的丈夫们形成鲜明对比,赞扬她如同齐砥柱般屹立不倒的风骨。并以“若道钱唐女淫苦,安得有此卢家女”作结,既是对卢孤女高尚品质的颂扬,也是对当时社会风气的一种批判与反思。
整首诗以卢孤女的命运为主线,通过生动的情节与细腻的心理描写,展现了封建礼教下女性的悲惨命运与不屈精神。卢孤女的形象,如同一束穿透黑暗的光芒,照亮了人性的光辉与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