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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两雏

阿英十二能辟纑,阿牛五岁贪读书。 辟纑成缕无人织,读书有志令人惜。 汝父飘零汝母休,吾亲虽健俱白头。 雨声断道风惊屋,阿婆独抱诸孙哭。

译文

(家里的孩子)阿英十二岁就能劈麻搓线,阿牛才五岁就贪图读书。然而阿英织线却织不成完整的布匹,阿牛有志读书却得不到好的教导。你的父亲漂泊在外,你的母亲也闲居在家无所事事,我的亲人虽然身体健壮也都已头发变白。此时风雨大作,道路无法通行,老妇人在屋子里抱着孙儿们大声哭泣。

赏析

《梦两雏》这首诗,以朴素而深情的笔触,描绘了一幅家庭生活的凄清画面,寄托了诗人对子女深沉的爱与对未来命运的忧虑。开篇“阿英十二能辟纑,阿牛五岁贪读书”,寥寥数语,便勾勒出两个孩子的形象:十二岁的阿英已能熟练操作织机,展现出早熟的勤劳与懂事;而五岁的阿牛,则对书本充满了孩童特有的痴迷与渴望,让人不禁感叹其未来的可期。这两句不仅体现了孩子们各自的特质,也隐含了家庭生活的艰辛与对知识的尊重。

紧接着,“辟纑成缕无人织,读书有志令人惜。”前一句通过“成缕无人织”的细节,透露出家中劳动力不足,即便是阿英辛苦织出的线缕,也无人能继续编织成布,暗示家庭经济的拮据与生活的不易。后一句则是对阿牛志向的惋惜,小小年纪便有志于学,却因家境贫寒,这份志向显得尤为珍贵却也令人担忧其能否顺利成长。

“汝父飘零汝母休,吾亲虽健俱白头。”这里笔锋一转,揭示了家庭背后的更大悲剧:父亲漂泊在外,母亲或许已离世(“休”在此处或可理解为亡故),而祖辈虽然健在,却也已至暮年,满头白发,无力再支撑这个摇摇欲坠的家。这几句,字里行间充满了无奈与哀伤,展现了人生的无常与家庭的脆弱。

最后,“雨声断道风惊屋,阿婆独抱诸孙哭。”以一幅凄风苦雨的景象收尾,雨声淅沥,道路难行,狂风肆虐,屋舍摇摇欲坠,象征着外界环境的恶劣与家庭内部的动荡不安。在这样的背景下,阿婆孤独无助地抱着几个孙子哭泣,这一幕,既是对现状的绝望,也是对未来的无助与恐惧。整首诗在这里达到了情感的高潮,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整首诗通过细腻的笔触,将家庭生活的艰辛、对孩子的爱与担忧、以及对命运无常的感慨融为一体,情感真挚,画面感强烈,读来令人心生共鸣,感受到诗人内心深处那份难以言喻的哀愁与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