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沟次东之金台韵
西山郁高寒,青绕燕代阔。
我行春已深,絮纩尚未脱。
平生四方志,眼底才圭撮。
区区白沟河,编简不能剟。
经涞流渐广,赴海倾莫遏。
欲渡仍徘徊,缅怀开运末。
兹惟辽晋疆,终古抱嗟咄。
天公愤余腥,老雨夜来泼。
堂堂十六州,幅员一朝割。
桑君漫周旋,国旱尔为魃。
中原杀戮尽,胡忍犬美括。
哀哉黄龙府,回首饭无钵。
横流到靖康,戎马屡南跋。
往事勿具陈,忧竞猝难豁。
居人讳言兵,唯记粘与曷。
西山漫漫长又寒,青色绵延至燕地更阔远。我行至此时春意已深,温暖尚未脱去冬日的严寒。平生志向在四方,所瞩的也只是这个狭窄的区域。浅狭的白沟河事件,连史册都难以记载详尽。流经涞水日渐广阔,奔流入海之势不可阻挡。想要渡过还是犹豫不决,遥想金朝开运末年的盛景。这里是辽金两国的疆域,自古以来抱憾叹息。老天发泄剩余的气力,连夜降下大雨如注。十六州方圆广阔之地,一朝被侵占分割。金国君主无力回天,致使国家干旱无水,如同亢旱的魃鬼一般肆虐横行。中原杀戮不断,怎忍抓捕壮美的俘虏。黄龙府哀痛至极,回首往昔连饭都吃不上。金兵横行到靖康年间,战马屡屡南下侵略扩张。过去的事情不必详说,忧虑和竞争猝然而至难以消解。百姓忌讳谈论军事,只记得粘罕和挞懒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