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当年与你一起,我们才十五六岁,我穿的是乱麻织成的粗袍,你却大不一样穿着鲜亮的衣裳。每次相见时都不谈贫贱的苦楚,还谈那些玄远深刻的道理双眼直视很严肃的样子。你专心读书恐怕被后人超过,所写的著作堆起来超过自己的身体还嫌不够。你笔锋犀利横扫一切谬论邪说,思想深邃上溯伏羲轩辕下至周穆王。有时有人忌恨你有人可怜你都不知道,只有我心里快活像枯木逢春。登山看风景走几十里路也不觉得疲倦,一醉就醉两三天都爬不起来。有关主管部门催着你上考场,(考试之后)斟酌取舍意见一致写上荐书报送皇上就很欢喜。自己看来考个第一名就像从口袋里摸出东西一样容易,帮助君王达到尧舜那样的境界是很平常的事。在华阳道上带着两个仆人,二十多年过去了你的头发都落光了(因仕途坎坷),但仍心系君王百姓为天下奔走呼喊。(忽一日)因科场舞弊案而被迫入狱前行受杖击打脚受伤(在狱中)(象刘蕡一样)悲愤填膺呕肝胆,(其事迹)在明远楼前至今传唱令人泪落沾襟。文章既然与世道相违背,天地都好像浪涛般翻覆不定啊人心不稳了。(在此情境下)我怎么能跟他们一道随波逐流淹没不闻呢?(这种忧虑痛苦如乱麻一样)萦绕在胸中无法解脱啊!你像茶一样香美可饮,我像蓼草一样苦涩难咽;你捶鼓助兴,我弹琴发泄;想借酒浇愁却难以消释内心之忧愤(苦于身陷逆境不得志);在艰难困苦之时放歌一吐胸中悲愤(长歌当哭)。想当年怎会料到会有今日这样的低贱呢?那些在得志时骄横的人从来就看不起我们劳动的知识分子。我们只有在这深山大泽里披上头发捋起衣袖自由自在的漫游,万壑的松涛声可以净化心灵(愉悦性情)。(如果能如此度过一生的话,)那就如绿萼梅花那样高雅如玉的品性、千叶杏般的丰硕体态来引来仙女细挽秀发聚欢宴上,(或是做出重大贡献如汉时的东方朔献上的万言策一样)令南朝天子的脸色为之动容。你有的是这些我没有。你与我相比更胜一筹,我与你相比则枯萎了。我不怨天,天有什么罪呢?就像那嵩山的玉女峰、太华山的希夷庐都可以长留不朽一样。(又想到天上的月宫里),一轮明月万古永恒啊!仙宫里的肉芝色如小儿手掌红得可爱,(另一处写到的)石英像千朵盛开的荷花绚丽夺目。(如能吃了它们的话)天地间的长寿都可以同享啊!如果你能来共享的话就不要迟疑犹豫了(直管来就是)。啊,如果你能来就不要迟疑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