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屈妻王华姜
怜君匣中镜如月,锦衾夜抱忽焉觖。怜君膝上七弦琴,正当弹处弦凝绝。
玉女之峰山可崩,鸳鸯之湖水可竭。怜君此情黯自知,怜君此恨莽难歇。
幽房风雨泣青灯,是耶非耶半明灭。吁嗟夫人生榆西,万里从君为君妻。
君家高堂母老矣,君家旧隐在清溪。远辞华屋侍君母,夫人明淑真可师。
闻道缔昏在西岳,夜台今傍罗浮归。罗浮西岳仙灵府,生死名山无所苦。
独有弱息在怀中,自今展转依谁乳。寒时谁为衣,饥时谁代哺。
愿君以一身为子兼为母,上奉高堂姑,下抚怀中女。
天荒地老结他生,生生世世还依汝。
想起你匣中的明镜如明月,夜晚抱着锦缎被褥却忽然有所缺失感到遗憾。想起你膝上那架七弦琴,正当弹奏时琴弦却凝结无声。玉女峰再高也会崩塌,鸳鸯湖再大也会干涸。这份深深的怜惜与痛苦只有你内心明了,且无边无尽无法休止。你在幽深房里,灯前风雨交加,灯光半明半灭,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幻。啊,人生啊,我在榆树西边嫁给你做了妻子。你家中的母亲已经老了,你家在清溪的旧居还健在。我离开华屋去侍奉你的母亲,我聪明贤淑可堪为人师表。听闻你在西岳订下了婚约,今夜以罗浮为归依地奔赴而来。罗浮山和西岳是仙人的府邸,无论生死都不会感到痛苦。但唯独担心幼小的孩子还在怀中,今后要依靠谁来哺乳、穿衣和喂食呢?希望你既能做孩子的父亲又能做母亲,上能侍奉高堂母亲,下能抚养幼女。天地为证,愿我们的感情永远不变,生生世世都相依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