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 挽住风前柳
挽住风前柳,问鸱夷当日扁舟,近曾来否?月落潮生无限事,零落茶烟未久。谩留得莼鲈依旧。可是功名从来误,抚荒祠、谁继风流后?今古恨,一搔首。
江涵雁影梅花瘦,四无尘、雪飞云起,夜窗如昼。万里乾坤清绝处,付与渔翁钓叟。又恰是、题诗时候。猛拍阑干呼鸥鹭,道他年、我亦垂纶手。飞过我,共樽酒。
我挽着风中摇曳的柳枝,问鸱夷先生那日乘的小舟,最近是否曾来过?月落潮起,世间有多少事情已湮没,茶烟刚刚散去,留下的只有莼菜和鲈鱼依旧。然而,功名总是误人,我抚摸着荒凉的祠堂,又有谁能继承这份风流?古今的遗憾,只能以搔首表达。
江水倒映着雁影和瘦梅,四周空旷无尘埃,雪花飞舞,云雾缭绕,夜晚的窗户明亮如白昼。在这万里乾坤清绝的地方,只能托付给渔翁和钓叟。这恰好是题诗的时刻。我猛拍栏杆呼唤鸥鹭,说将来我也将成为垂钓的高手。飞过的我,愿与你共饮一杯酒。
(注:鸱夷先生,即范蠡,春秋时越国大夫,助越王勾践灭吴后,乘扁舟泛五湖而去。此处的“鸱夷当日扁舟”即指范蠡泛舟五湖的情景。)